张京华

在韩六日，12月3日由仁川国际机场返京，飞机推迟5个半小时起飞，而行程只有1小时40分钟，心中多有不快。到了北京，只见漫天大雾不散，回家读到报纸，知道航班已有一天一夜停飞，心情转为欣慰。及回洛阳，延世大学孙兴彻教授发来电子邮件，说韩国有大雪，说原州的雪非常漂亮。我完全相信孙教授的描述，也非常艳羡原州的大雪。

2002年11月28日，第一次到韩国，孙兴彻教授在仁川机场的出口迎接，没有去汉城，只在富川吃了便饭，一路直奔原州。韩国的高速公路建得很好，公路两侧多为旷野，群山起伏，山畔偶尔可见红树。本次“东亚传统思想与自然理解”国际学术大会是在原州延世大学的分校召开的，但是孙教授的车又没有停在分校，只在分校转了一下，然后直奔山谷。真的是一条山谷，距离分校并不远，但是车辆很少经过。

延世大学的原州分校建校时间不长，但是学校建在山坡上面，山下有一池明亮的湖水，水面上有白鸭，真的很漂亮。分校所在地有一个美丽的地名，叫做“梅芝”。孙教授的车子从分校开出，走进山谷，我坐在车上，立即兴奋起来。因为像这样的幽静山谷，我遇见一处就会喜欢一处。本次“东亚传统思想与自然理解”国际学术大会没有在汉城召开，而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山谷，对我而言实在是一次以外的收获。后来我知道，本次“自然理解”会议选择这样的会址，并没有特别的用意，那么就是天成了！我自己的愿望，是非常希望退休以后，可以觅得一处山岭，营建一座小小书院，冠者三四人，童子六七人，浴乎绿树，风乎紫崖。会议选择了土地文化馆召开，心中有些归宿的感觉。

孙教授的车子沿着一段有木桩的弯路，最后停在了山坡上。是连接成环形的一幢大楼，入口处镶有一块石碑，用汉字写着“土地文化馆”。在梅芝分校有一个延世大学的学术研究所，本次会议就由延世大学梅芝学术研究所与韩国土地文化馆联合主办。以前韩国的一位女作家写了一部长篇，名叫《土地》。这书非常的长，写了韩国世家的几代变迁，大概可以视为史诗了，韩国政府为了感谢她，为她建造了这座“土地文化馆”。土地文化馆每年可以遴选若干优秀的作者、文学家在这里免费专门从事创作，其他以自费方式来此创作和笔会的也不少。老作家住的房子就在文化馆旁边，一座非常美丽的平房，门后码放着许多木柴，屋内生着一个英国式的壁炉，房间的窗棂是小方格子的，看起来有纸质的感觉，窗户下面种了兰花。

土地文化馆的客房里面安放了写字台，但是房间里没有床，可以方便地席地而坐或席地而睡。大概由于近海和注意环保的缘故，这里很少尘土，所以屋内感觉很干净。时值冬季，地板底下烧了暖气，不由生出暖洋洋之意，令人觉得非常富有家庭的气息，或许也就是人们经常期望的“宾至如归”的一种感觉。无论是在土地文化馆，还是在外面餐馆用餐，以及后来借住在富川市孙兴彻教授的家里，都是坐卧在木地板上，或端或侧，或歪或邪，十分惬怀。

土地文化馆所在的那一面山叫做白云山，回国以后照的像片洗出来，有点儿不相信了。冬季里的天空真的是那么蓝吗，差不多可以拿去印明信片。

自来中国大陆的学者有北京大学的李中华教授、胡军教授、彭锋博士和我，我们受到了延世大学分校哲学系朴政淳教授、李基镛教授、孙兴彻教授的热情接待。朴政淳教授是东西兼通的学者，为人极豪爽，而李基镛教授则至为文雅，总是非常沉着的样子。孙兴彻教授曾在南京大学学习半年中文，居然可以流畅会话，他报告的论文《惠冈崔汉绮的气运化论的自然观》是一篇很长的文章，从中可以看出他精湛的学术水平。会上，我还见到了许多老朋友，也认识了许多新朋友，有延世大学的李漳熙教授和徐大源博士，崇实大学的郭信焕教授，西江大学的郑仁在教授，海士大学的任元彬教授，建国大学的郑相峰教授，鲜文大学的李宣侚教授，还有牧隐研究会的李贞馥会长。

韩国的饭菜摆上桌是非常漂亮的，各种泡制的蔬菜都有自己的颜色。这些饭菜不惟使人产生美感，而且令我想起《仪礼》中的许多规制，或许真的有远古的遗绪也未可知。韩国菜的烹制，也以水煮最为常见，这与古之“钟鸣鼎食”也完全吻合。因为擅长调味的缘故，韩国菜也非常方便用于烧烤，在韩国期间，我们也享用到了烤鲜鱼和牛排。在开通了暖气的木地板上席地而坐，面对五颜六色的各样小菜，真的是不想离开！

由于在韩时间很短，各方面情况了解不周。总起来看韩国的情形不似中国的熙熙攘攘，蔚为大观。但是这里的情况看起来非常合理。坐在副座上，孙教授提醒我一定要扣上安全带。在中国步行过街遇见红灯，只要没有车辆，我会马上穿过，在韩国几次迈出脚又退回来，因为会突然看到韩国的男女老幼两大排人还都站在原地。韩国的汽车没有防盗琐，房间没有防盗门。我们市内来往最多的是出租车，在韩国出租车很少。包括大学生在内的多数韩国人自己开车，有现代、起亚、大宇几种牌子，偶尔可见欧洲名车，但是我没有见到过日本的牌子。我访问了延世大学在原州的医学院分校，这里没有明显的围墙，一边是医院，另外一边是教学楼。教学楼的走廊上安放了免费电脑，网线一直连通着，我在那上面输入了一些汉语拼音发回洛阳。几乎人人使用手机，公用电话就很少有人打了，韩国多山，但信号清晰，并且话费还低。我在中午时间参观了延世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大厅仍然有很多人，很多人不去吃中饭。夜晚城市的商业街点火通明直到午夜，年轻人开车出来跳舞、喝酒，如果是喝酒可以打电话给服务公司，有人会来帮你把车子开回家。韩国人拼命地工作，拼命地玩乐，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自成一体。

在韩国的时间只短短数日，根本还没有资格写出文字，这篇小记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表达此次邀请我赴韩的延世大学分校的谢忱，表达我对朴政淳教授、李基镛教授和孙兴彻教授的谢忱，特别是我对孙兴彻教授的谢忱，在汉城他陪伴我参观了令人难忘的汉城大学和延世大学。

    回到洛阳，大概在10日左右，北京下雪了，然后洛阳也下雪了，下一一场非常漂亮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