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

陈詠明《……不堪卒读》的文章，显然是对拙作《从事天、苍天谈起》一文的回应。然而拙作的主要内容，是谈“事天”和“苍天”，然后才是其他问题。而陈詠明正是因为我训“事天”为“事奉上帝”，指责我“不懂训诂”、“不读注疏”、“没有读懂书”，并作为判断我的著作为“豆腐渣工程”的重要依据。陈詠明关于“事天”的训诂，还得到了王健以及某些作者的赞同。所以，在这场争论中，对《孟子》中“事天”的训释，应是判断懂不懂训诂，读不读注疏、读没读懂书，是不是豆腐渣工程的基本问题。所以，我要求陈詠明博士回答：《孟子》的事天是不是“事奉上帝”？究竟谁不懂训诂？谁没有读懂书？谁的著作是豆腐渣工程？

陈文指责《中国儒教史》为豆腐渣工程的立论基础，就是训诂问题。陈以懂得训诂自居，指责我不懂训诂。然而陈文所有的指责，其中没有一例是站得住脚、经得起推敲的。相反，却暴露了自己在训诂问题上的许多硬伤。比如把“苍天”之“苍”的引伸义当作本义。说苍是“青黑色”，并杜撰出什么“古代无污染”，天“蓝得发黑”之说。而对“苍天”之“苍”的训释，不仅表现了陈詠明的训诂水平，也表现了陈詠明的训诂态度。讨论对“苍天”之“苍”的训释，不是气量大小的问题，而是必须弄清的一个训诂问题。所以我要求陈詠明回答，在这里，是谁不懂训诂？

此外，陈詠明还指责我对“道家就是道教”的判断，是“汉语知识的错误”。然而在我发表了《黄老、道家即道教论》一文，并且指出陈垣先生也认道家即道教以后，陈詠明也没有作出正面回答。而在陈詠明的文章中，却有两处将“本义”之“义”写作“意”，这就不是笔误，而是不懂“义”和“意”的区别。所以，我要求陈詠明回答：这是不是“汉语知识错误”。

我要陈詠明回答的问题，都是陈詠明刚刚用过的打人的棍子。所以他有责任、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任何人，在向别人身上倾倒了一堆垃圾之后，就想大模大样的走开，是不行的。

陈詠明以懂得训诂自居，指责我的书是豆腐渣工程，却不能指出我147万言中的一处硬伤。而我在陈的头两篇总共不足二万五千字的文章中，除以上4处硬伤外，还有两处：一处是把“疏”和“正义”并列，这说明，他不懂疏和正义是一本书。第二是在举出孟子言“尽信书不如无书”之后，接着就说孟子大量引证了“诗书”云云。这说明，他认为，“尽信书不如无书”的“书”还包括“诗”，因而是一般的“书籍”，而不知这个“书”仅仅指《尚书》。所以，至少是6处硬伤。依这个比例，则我的147万言，即使出现300到500处硬伤，也应和陈詠明一样，是“懂得训诂”的，而陈詠明却未能挑出我一处硬伤。那么，我有权利要求陈詠明回答：是谁不懂训诂？谁的著作是豆腐渣工程？

是的，我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以一人之力，完成洋洋147万言著作，错误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有些错误，是也可以看作硬伤的。现在我告诉陈詠明，本书下卷383至384页，就有一处错误，也可以称为“硬伤”。如果陈詠明能够说出这里为什么是错误或者硬伤，也算陈詠明还有点训诂水平，不枉他以懂得训诂者自居一场。　

2001 、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