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z2000.jpg (5663 字节)

评《经查》


李申

一 《经查》不查者

拜读了詠明君的《经查》。笔者注意到:

一 不再谈“郭象的《庄子集释》”。看来詠明君现在知道是谁作《庄子集释》了。

二 不说焦循的“法天即所以事天”是什么意思,更不说当初为什么没有稍微往后查查焦循如何释“事天”的。这是“大手笔”,还是什么“败坏”,詠明君自己去定吧。

不过我要再次告诉詠明君,“法天即所以事天”,其中之“法”不是对“事”的训释。这一句,和《孟子》“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是一样的句式。讲的都不是对“事天”的训诂,而是讲这些事也是“事天”的内容。

三 詠明君仍然坚持“《孟子正义》中的……《注》、《疏》、《正义》……”之《疏》和《正义》是两本书,其是非曲直,让读者去判断吧。

在这里,我仅仅想说,不仅阮元在同一篇文中既说疏,也说正义。而且《孟子正义》中就既有疏,又有正义,不然的话,怎么能使詠明君把它们当成了两本书呢!(注意:阮元可没说它们是两本书,而詠明君也说阮元是以疏和正义为一本书的。不同的是,詠明君给明确加上了书名号而且并列起来。这就不一样了。)

四 署名孙奭疏的《孟子正义》中有孙的“音义”,和该书是否孙氏所做是两码事。说到此,我明白詠明君为什么会说出“郭象的《庄子集释》……”因为其中收有郭象注。然而,其中所收还有司马彪注,成玄英疏等等,又该怎么说呢?

五 詠明君没查“牛马四足是谓天”的郭注、成疏。但也不再把拙著释此“天”为“上帝、上帝的安排”作为硬伤了。我怀疑,詠明君是查了,而且查出来果然如我所释。所以才不提此事了。因为这是他在《……豆腐渣……》一文中指认我的第一硬伤,怎能忘记?

让詠明君在那里说什么李申不知《孟子正义》有两部,不知《庄子集释》中有郭象注,不知诗为《诗经》,不知草为何色等等、等等吧。詠明君,你扪心自问,你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这些吗?辩论辩到这个份上,也真够可以的了。

至于我,却还有几句话要说。

首先说,《回答詠明君》发出之后,我就写了一篇《二评奉命回答》。这次放在这里,作为第二段吧。

二 二评《奉命回答》

1 苍天与天玄

詠明君援引“天玄地黄”说,以证天可以说是黑的。然而这里讨论的是关于“苍天”之“苍”的训诂问题,不是讨论天的颜色是什么。天的颜色,可以说是玄的,可以说是苍的,现在通常说是蓝的,都可以。甚至加上时空条件和自己的发挥和感受,说天昏地暗,天是黑的,也都可以。但要讲到对“苍”的训诂,则只能以古文献为准,而不能用自己的感受来补充、甚至代替对“苍”的训诂。

从《说文》开始,关于苍的训诂就是:苍是“草色”,草是“青色”。“青深而苍浅”,所以苍是“薄青色”。这就是苍的本义。青黑,是苍的引伸义。詠明君以引伸义代替本义,而且又杜撰臆说,百般掩饰,企图文过饰非。这样的态度不好说是“学风败坏”,但至少是甚不可取。

2 义与意

义者宜也。作“意义”解时,指人对事物认识到的内容。在训诂问题上,就是你认识到的字、词本身的含义是什么。

意,从心,是从人心发出的意愿,比如心意,愿望,意料,还有意见等等。它不是认识到的内容,而是心里想的东西。

所以,意与义,不能混淆。

詠明君援引清代学者,在这里是无济于事的。我们如今是用现代汉语写文章,就应遵守现代汉语的规范。而关于“义”与“意”的区别,是现代小学生用的《新华字典》中都说得明明白白的。这是在运用现代汉语时出现的问题,用詠明君的话说,“属于汉语知识的错误”。

真如詠明君所说,我们怎么越辩越没劲,降到如此低的层次,竟讨论起小学生的问题来了。然而,如果不能把小学生都应该明白的问题闹明白,却要讨论高深的问题,能不出错吗?况且所谓训诂,本就是所谓“小学”。

从另一面说,詠明君的“事有侍奉之意”、“事天有认识天、效法天或以天为法则之意”也不错。因为这是从詠明君心里发出的东西,是詠明君的一种心愿,愿望。他希望“事”为“法”,而不希望“事”为“侍奉”;希望“事天”不是“事奉上帝”。这正是导致詠明君一面教训别人必需“重训诂”,一面自己又无根据地说,“侍奉”只是“事”的引伸意、发挥出“蓝得发黑”之类臆说的内在原因。

三 《国语·吴语》之天、天命

詠明君在《对李申先生回应的回应》一文中说:

又如《国语·吴语》:‘夫天命有反’。(吴)韦昭《注》‘反谓盛者更衰,祸者有福。’这是说凡物盛必衰,衰甚必兴。表明他们所认为的反映‘天命’本质特征的重复运动现象。这里就含有规律或自然法则的意思。此为中国古代哲学概念的发展变化之迹一例。

詠明君在这里其实只讲了“盛者更衰”,却没讲“祸者有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呢?

“夫天命有反”的上一句,就是“昔天以越赐吴,而王弗受”。这个能够“以越赐吴”的天不是上帝又是什么呢?能够使人由祸转福的“天命”不是上帝之命又是什么呢?詠明君只要向上再看一句,只要把此句中的韦注解完,就会明白此处的天和天命是什么意思。然而和他论《孟子正义》“事天”只看题解而不看正注、论“牛马四足是谓天”不看本注却找前注一样,在这里,他也不愿向上一句多看那怕一眼。这又是什么学风、什么态度呢?

如果有心弄清问题,至少应该把《吴语》读完。而就在《吴语》开头,几句之后,就是:

大夫种乃献谋曰:夫吴之与越,唯天所授。……吾以卜之于天,天若弃吴,必许吾成。……

这“天授”、“天弃”、“卜之于天”的天是不是上帝呢?

下面还有一句话是:“吴无有命矣。”韦注:“吴无复有天命矣。”这个天命,和“天命有反”的天命是一样的意思。至于什么意思,我想非专业的读者也会明白。

最后,我只想对詠明君说上一句:说话留点余地,别动辄就是“绝没有……”

和詠明君的争论,至此可以告一段落了。是非曲直,留给读者去评判吧。下一步,我将向王健君汇报我的理论和资料准备问题。

别了,詠明君。

 

写信谈感想  到论坛发表评论

相关文章:

康有为孔教说述评(韩星)

经查(陈詠明)

回答詠明君(李申)

关于儒教的几个问题(李申)

《中国儒教史》反思:“辞惭枝屈”的宗教易学(论二)──“象”与“卦”的历史性误区(鞠曦)

中国现代文学与宗教文化(李广良)

五教合一说(张晓卫)

《中国儒教史》反思:“辞惭枝屈”的宗教易学(论一)──“没有本义”和“宗教本义”(鞠曦)

儒家思想对中国宗教的作用——兼谈这种作用的世界意义(李兰芬)

儒教是教非教之争的历史起源及启示(韩星)

奉命回答(陈詠明)

利玛窦的《天主实义》与儒学的融合和困境【韩】宋荣培

也请王健君帮助詠明君回答“事天”是不是“事奉上帝”、在这里是谁“不懂训诂”、“没有读懂书”?——并答王健《……补充》一文(李申)(附:宗教本质论纲科学与宗教简论

《中国儒教史》反思:“性与天道”的历史性误判──“训诂注疏”和“广泛参照”的狡辩(鞠曦)

评李申著《中国儒教史》(郭齐勇 龚建平)

敬请陈詠明回答我的主要问题(李申)

对陈詠明“不堪卒读”一文的补充(王健)

《中国儒教史》反思:必须终结的历史──由“科玄论战”到“学教之辨”(鞠曦)

从认真读到不堪卒读(陈詠明)

儒教无鬼论(陈詠明)

当代新儒家对儒学宗教性问题的反思(郭齐勇)

“苍天”、“青天”与“蓝天”——不是谈训诂(多利)

从事天、苍天说起——儒教争论中的训诂问题(上)(下)(李申)

儒教就是宗教——从基督教看儒教(附:补充说明)(张晓卫)

《中国儒教史》反思:违反规则的游戏──由“教主困境”到“教主悖论”(鞠曦)

儒教、政教合一的儒教与儒教徒——一个儒教徒与陈咏明、王健、李申及鞠曦四先生的商榷(多利)

《中国儒教史》反思:宗教“预设”的必然结果──“豆腐渣”之我见(鞠曦)

对儒学是否是宗教争论的几点看法和反思(韩星)

“超越”的困惑:解决儒学与宗教问题之关键(黄玉顺)

王安石新法与天意(李申)

对詠明君回应的回应之四──二程儒学(李申)

对詠明君回应的回应之三──北宋邵雍、苏轼等人的鬼神论(李申)

《中国儒教史》反思:中国文化宗教论──兼与李申先生商榷(鞠曦)

对詠明君回应的回应之二——儒教的上帝观念(李申)

关于挺立儒学宗教性之我见(侯军)

对詠明君回应的回应之一——传教士看儒教和清末儒者对儒教的自我意识(李申)

对李申先生《回应》的回应(陈詠明)

豆腐渣、“严谨学理”说及其相关问题——对王健、陈詠明联手推出的《人文学术研究应有严谨的学理基础……》、《国家级的学术豆腐渣工程……》双文的回应(李申)

人文学术研究应有严谨的学理基础——由《中国儒教史》想到的(王健)

国家级的学术豆腐渣工程——读《中国儒教史》上卷有感(陈詠明)

《中国儒教史》(上、下卷)(李申著)目录(附任继愈先生序作者自序

2001年12月17日

版权声明:凡本站文章,均经作者与相关版权人授权发布。任何网站,媒体如欲转载,必须得到原作者及Confucius2000的许可。本站有权利和义务协助作者维护相关权益。

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