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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仁学是“专制仁道主义”吗?
——读李之鼎先生《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一文


林桂榛

□□□兄:

现发来一文,题目是《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载香港《世纪中国》(http://www.cc.org.cn/),上网日期2002年02月20日,作者是北京对外经贸大学人文学院李之鼎副教授(1932—);原载北京对外经贸大学人文学院《人文科学》2001年第4期(内部刊物)。其另有《人道主义与仁道主义,民主主义与民贵主义》一文,载《文论报》1997年07月01日。请提出相关阅读意见,敝想知道您的看法;祝元旦快乐。

——□□□,2003-12-27.

 

□□□兄台钧鉴:

该文章网路上来的?——敝粗粗阅读了一下,觉得作者说:“总之是忽略了专制仁道主义首先规定的作为‘仁’的专制性本质。当然,也有有识者多次提醒。”并且题目就谓之为《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言下意是批驳儒家的“仁”没有自由主义的思想,阻碍了中华社会的进步等等。这个批驳在逻辑上有一定的道理,但对孔子“仁”的理解——作为讨论的原点——我们是不一样的(我对孔子的思想精神是自由仁学的理解)。如果孔子的“仁”真是他们所谓的“仁”,那么按他们所运用的辨析的逻辑程序,我也认为儒学的“仁”开不出自由与民主——所谓的现代新儒家无非是在继续抄作而已(尽管他们自己心性上坚信内圣外王),他们并没有可信而可行的,切合社会政治态势且能与社会政治共同转生的现实性路径。

但作者开篇第二段说:“简而言之,中国传统就是儒家,就是孔子,就是仁学,其主张,就是仁道,其他学派都是次要的。”其中的“中国传统就是儒家,就是孔子”一语,把“传统”和“儒家”和“孔子”直接划等号,那就大大的不对了。我觉得作者全文最大的漏洞就是此——把不是孔子的思想精神当作孔子的思想精神,把孔子活的思想精神凝固成死的思想精神并还谓之为是孔子的活的思想精神;把官方化、政治化(或谓意识形态化)诠读和颁布的孔孟思想学说当作是孔孟真实的思想学说……此儒家非彼真儒家也——彼真儒家博大精深(具有西洋基督般的精神)之思想学说的历史命运,一如马克思社会主义思想学说(批判和重构)的历史命运!!!

鲁迅先生曰:“呜呼,鲁迅鲁迅,多少广告,假汝之名以行!”(《而已集·辞“大义”》,1927)又曰:“罗兰夫人曰:‘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每一新制度,新学术,新名词,传入中国,便如落在黑色染缸,立刻乌黑一团,化为济私助焰之具,科学亦不过其一而已。”(《花边文学·偶感》,1934)——如兄台主张要“回到马克思”以寻找马克思真实的思想或想法一样,讨论儒家思想学说也应“回到孔子”;否则泛泛而谈儒家思想学说,把孔子原本的思想精神无限锤扁、压大,认定它象空气一样流布于所谓二千多年的中华帝国史上(它是流布了,但假孔子名头所流布的往往不是孔子的真实思想),并在浩瀚的历史文献和众多的儒家原典中取材为己(辩护所谓的“学术观点”),那么就什么解读都有,而且往往是越解越“离谱”!!!此一如我们某些人作文时开口就“马克思主义认为”闭口就“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一样,可笑!!!!——请看附件一。

作者李之鼎先引李泽厚《中国古代思想史论》:“自孔子开始的儒家精神的基本特征便正是以心理的情感原则作为伦理学、世界观、宇宙论的基石。它强调,‘仁,天心也’,天地宇宙和人类社会都必须处在情感性的群体人际的和谐关系之中。”后李之鼎自己说:“宗法专制主义是血缘专制主义、心理——情感专制主义,而孔子仁学,在本质上就是循着这种路数达到灵魂专制的目的。灵魂专制比强调对外在的肉身的专制要‘高级’多了。”——李泽厚的论述我认为是击中要害、抓到本根的,但该李之鼎先生的观点,除了犯了我前面所说的“把死马当活马”和把历史的一线当作历史一线的起点之谬误之外,最致命的是该作者根本就没有领悟孔子的“仁”的精神——如果没有体悟到孔子“仁”的精神实质,那么解读孔子或儒家的什么怪论都会有;可是,这等人,孔子谓之为“乡愿”,而乡愿乃“德之贼”也。——请看附件二和三。

夫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夫子认为不是“道”去光大人或社会,而是人去(自主地)光大道和理,所谓“为仁由己,岂由人乎哉”。如果把二千多年帝国时代官方推行的所谓 “道”(“弘道”之“道”)当作思想家夫子的“道”(仁道),那么当然是他所谓的“情感专制主义”或“专制仁道主义”了……可是,那不恰恰就是夫子所明确反对的,其不以自由选择为前提的强迫性之“以道弘人”吗???“弘道”要自由(由己,为仁由己);“弘人”以道,也要弘、施的对象自愿接受——如果违背自由选择和自愿接受之前提而“人以弘道”和“以道弘人”,那么无论该“道”事实上如何高明或正义,它实质上都在“吃人”(以道吃人,以理杀人)——此本身就是不仁不义的呀!强迫我们接受他人所弘的“道”或强制性地去将他人颁布的道以“弘人”,不谓强迫或压迫(专制)而谓何?不谓不仁不义而谓何??

我以为,孔子思想学说在现实层面上,实际运作的结果就是如此——但那不是孔子的谬误,而是当权者的险恶或后人解读再发展的愚蠢,大不了孔子的思想学说在实际推行运用时有它自己内在的致命弱点(理论上)而已:世俗化过程中可能被误读恶用…………

孔子在春秋时大讲“仁”,是以春秋时天子权威崩溃而天下无序且各自“放于利”为思想精神之背景的,有点象在“无政府主义”的世事背景下讲“仁”和“礼”(仁本礼用,仁质礼文)。因而,他不可能有明显的自由主义之思想学说(那个时代就是自由主义啊——相对于神权),但他的思想学说,却是在自由主义思潮和自由主义生活中提出来的;故,读孔子,完全应该在自由主义的思想背景下读他的仁和礼,无非“王道本乎人情”——当时的人情、世情而已。可是,绝大数人都是倒因为果、倒果为因,甚至本来就没有因果关系硬说有因果关系,不能返回当时历史的真实景象去读《论语》或孔子或早期的儒家思想学说,并从而体悟和传承孔子或儒家活的思想精神……犯了以现在或当下来套历史,来剪裁历史思想的致命错误!

一如基督教,它也没有系统的自由主义思想——想想他们是在什么时代背景下创出基督教思想学说的呀——乃至形式上有点反自由主义(如儒家)。所以,基督教势力庞大一统时(政教合一:世俗政治的合法性由基督神权赋予),欧洲甚至还在一度沉浸在“黑暗”中(相比中华,更甚),那就是中世纪的所谓黑暗时代。文艺复兴,无非在试图扭转异化了的思想精神,重新回到人,回到人类社会的原点或人类历史的起点,那就是活血活肉的每一个人……而近现代西洋的自由与民主思想,实际上是欧洲大陆在文艺复兴运动开始复回古希腊,在汲取古希腊一些人文主义思想(重视人的价值和意义;法国启蒙思想家曾在启蒙思想运动中汲取了我东方人文主义之思想资源)和民主城邦的民主形态(思想)的基础上,加以重新诠释和新的思想创造而发展出来——与基督无甚干系。——当然,欧洲文明本来就有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强调整体秩序,如古希腊城邦斯巴达)两种相互呼应的传统,这两种精神传统(前者强调个人尊严和自由联合,如古希腊城邦雅典)在北非、西亚、南欧一带也就是现在的地中海一带古以有之;在马克思的时代,自由资本主义和联合社会主义的思想对立是为高潮。而我们中国,实际上也是如此,比如战国时杨朱的思想学说和墨家的思想学说就是强调个人尊严和强调社会联合之学说的两种典型代表(杨朱说“拔一毛而利天下而不为”也说“举天下富于一身而不敢”,墨子则摩顶放踵、胼胝手足“以利天下”——中共早期的思想精神很象墨家;而儒家则综合之也,讲情理,讲亲、仁、爱,绝非后人所痛骂的所谓“专制仁道主义”。)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说每一个人的解放是全人类解放的前提每一个人的自由发展是全社会自由发展的前提,又说“共产主义者不向人们提出道德上的要求,共产主义者根本不进行任何道德说教……共产主义者既不拿利己主义反对自我牺牲,也不拿自我牺牲来反对利己主义”(《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卷三,p275),而马克思思想学说与政治结合的结果却是………唉,历史的巨大讽刺,一如欧洲中世纪的基督世界于基督思想之原创和中华大地的帝国世界于儒家思想之原创,故鲁迅先生说:“豫言者,即先觉,每为故国所不容,也每受同时人的迫害,大人物也时常这样。他要得人们的恭维赞叹时,必须死掉,或者沉默,或者不在面前。总而言之,第一要难于质证……待到伟大的人物成为化石,人们都称他伟人时,他已经变了傀儡了。有一流人之所谓伟大与渺小,是指他可给自己利用的效果的大小而言。”(鲁迅:《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鲁迅呀,洞穿世事一切的鲁迅呀……

孔子在自由主义世界和自由主义思潮中创立了系统的“仁学”思想理论,那么可不可以可逆性地(返回当时历史之真实)去重新理解孔子,并在这个的基础结合现代的社会需要(批判或辩护),重新整理或“武装”孔子的思想精神呢?我曰:可以。我的思路,我的工作,就是如此——顺着人情和古典的情性思想,重新回到作为原点的具体人(程朱讲“天理”,天理不可直证,个人于是消解了),并赋予“天赋人情”和“自由仁学”的解读或梳理,如此,一副成型的儒家思想学说显现出来——诸如自由、民主、仁爱、礼仪……

所以,概括地来说,我的是“第三条道路”:既不是纯粹的自由主义,也不是纯粹的仁爱主义,而是合一;既反对纯粹的自由主义也反对纯粹的仁爱主义,也就是反对假自由之名义以放纵人来逞凶行恶也反对假社会(集体)之名义以压迫人来逞凶行恶。——我直接冠其名为“自由仁学”(自由、仁教的思想学说),以表明我真实的立场;而且实际上自由在先,仁还在后,而仁也要“为仁由己”——为仁不由己,那么仁也往往异化成吃人、杀人的恶魔(道)了。

如以前来信中所述:我的工作在于用情感、仁道、民政,把先秦、秦汉孔门儒学的最高社会政治理想即“王道之制”、“王道之治”,顺应人类历史潮流和时代需要地推进到了“民政之制”、“民政之治”,并在民邦、民治中导向对圣人二三千年前所憧憬的“王道之治”的迂回实现——废王兴民,存道兴治……

我还认为,按当时的社会经济生活的需要(城市化,市民化,商贸化,资本化),宋元明尤其明清时期“理应”开始系统地开出“天赋人情”导引下的自由民主的思想学说,可事实上却开出了反自由主义的“理学”——为什么?这固然跟隋唐以来佛老学说在中国的盛行有关(儒学在心性理论上积极回应之,是为“天理”之学),跟中国人开口天下、闭口天下的天朝文化、儒家情怀、思维习惯有关;更跟中国天朝性质的大帝国之社会政治大背景有关——如果宋元明象五代十国一样继续分裂动荡,东亚大陆一如春秋战国群雄并起,或许可以开出自由民主之思想学说。然而,历史不容假想——元、明、清亚大陆上持续军政大一统,明清阻止人民自由贸易并海禁;但事实上,欧洲就是在这个时候(西纪15世纪左右)开始势力蜂起、群国争雄,商贸为本自由为绳的欧洲最后“西风”压倒“东风”了,击败亚洲大陆西部的奥斯曼伊斯兰帝国和亚洲大陆东部的大清帝国(当时它还在“天朝”的迷梦中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欧洲为什么航海探险,因1453年奥斯曼伊斯兰帝国攻占了巴尔干半岛的尖端拜占庭后横亘亚欧非,势力强大而阻止了东西的陆上贸易通道)……

我文化上最为担忧的,就是儒学如果固守“天朝”时期的“王道”主张而不适应“民邦”时期的“民政”大潮(但不应抛弃儒家的天下情怀或视角,这是儒学显著的合理内核之一),儒学将因为它社会政治理论框架的迂腐而带着它天情、仁道这一形上内核的合理资源而被人们所彻底抛弃……怎么转生这种丰富而宝贵的思想资源或文化精神,就是我们当下中华文化志士的任务了。即颂 

——时安。

不贤弟:林桂榛,敬上,2003-12-28. 

(另,我上封信说中国人过圣诞节是“不甘下流”跟跟欧美风而已,此并无有责于兄台的意思——兄台发邮于我祝福圣诞节日——望兄台不要误会。我只是在一种儒家文化的立场上来说一种西洋节日在中国热闹起来的现象而已,无他意,请兄台明鉴和宽谅。我以为,作为一种现象,圣诞节日在中国热闹,自然是“自然”的现象,尤其于经济生活;但因种种原因,这些实又在共产主义理论终结儒家话语体系之后加速了我中华文化之自我角色的倾颓和丧亡;我们中华或中华人的文化角色或认同,本世纪将面临重大的危机…… 

 

□□□兄台:

李之鼎先生《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提到的宗法、血缘问题,我以为宗法不宗法,血缘不血缘——社会政治血缘化、社会伦理宗法化或血缘、宗法伦常化与否,跟中国在東亚大陆的一体而稳定的社会生活形态有关系,毕竟不同于地中海一带、南欧一带早期的城市国家(非古埃及和西亚国家,它们还是东方式的;但其中东之东跟所谓远东的东即中国地区还是有区别),他们是海洋文明或经济(西罗马帝国并没有存在多久,反而罗马教庭力量庞大而持久)。而中国(中央诸国)是“王道本乎人情”:伦常以家庭为原,道德自敬、爱开始,而非西洋的自由组织——包括经济组织,如后来的公司;也包括城邦化的城市国家,如后来亚平宁半岛上航海通商之的佛罗伦萨(1115年)、热那亚、威尼斯等城国。——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恰恰就是从佛罗伦萨等自由城国酝酿、发作起来的,成为现代自由民主思想的直接源头(老源头在古希腊雅典等,文艺复兴思潮链接、贯通之)……

 

下面几段摘自我给学生的电邮,与上相关,与《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一文相关。总之,我主张“自由”与“仁教”统一起来,才能真正理解孔子仁学的精髓,也才能理解儒家所主张的源于亲情而超然覆于万物的“仁”之爱。然限于学力和时间,余不多论。请谅。

 

——林桂榛,敬上,2003-12-28晚补。

 

附:予某学生之电邮的部分摘要——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孟子·离娄下》)。“人之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叙,朋友有信。”(《孟子·滕文公上》)做人的根本,在于与禽兽之别;与禽兽之别,乃又在于人知礼义廉耻,在于人懂仁爱孝敬。故做人之本,在伦理关系或秩序上,从家庭的孝道(孝德)开始;在伦理精神或心灵上,从仁道(仁德)开始——仁道就是人道,把人做人看嘛,故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孟子·尽心下》)

也就是说,孝之本在于“敬意”(夫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论语·为政》]又曰:“小人皆能养其亲,君子不敬,何以辩?”[《礼记·坊记》]),仁之本在于“爱意”(中国古代仁爱之爱的思想前面已论述和征引过,再征《礼记·大学》一则曰:“为人君,止于;为人臣,止于;为人子,止于;为人父,止于;与国人交,止于。”)而人对他人乃至对其他生命普遍而真诚之“仁”,又应该首先从其生长、养育于之的摇篮——家庭——里的“孝”开始(连父母都不尊重和孝敬的人,焉能尊重和爱敬他人吗),所谓“夫孝,德之本也”(《孝经》),所谓“孝弟者,仁之祖也”(《管子·戒篇》),所谓“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欤]”(《论语·学而》),所谓“孝,德之始也;悌,德之序也”(《孔子家语·弟子行》)。——请注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其普遍而博大的“仁爱”,恰恰不是从家庭里的“孝弟”(于亲)开始,而是一以反之从“好色”(于美)开始,也就是从青春少年的美丽女孩开始,这就奇怪了,这就奇妙了——我谓之“以情体道”,孔子谓之为“好德如好色”(《礼记·坊记》),但此以体“道”(仁道)的情是“恋情”(警幻谓之“悦色恋情”)而不是“亲情”(感恩戴情),所谓“由色生情,传情入色”也。——这等妙处,我敢断言在中国并没有几个人明白……所以,《红楼梦》和儒家思想是相同的,曹雪芹和孔夫子在精神上是相同的(路径略别),这就是中国的文化!!!

所以,人的修养或教养,应该首先从自己最亲的人伦开始,从自己所生长、养育的家庭开始,所谓仁爱无论有差等与否,是当“施由亲始”也(《孟子·滕文公上》)。……在我们当地(江西兴国),骂别人很毒的一句话,就是“没有家教”;而最毒的一句话,就是直骂别人“死父绝母”——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家教,因为父母早死不在,焉得有家教耶?(还有一句是“缺德”,所谓“哪个缺德的………”)——这说明什么?做人有没有教养,这是人与禽兽的差别之所在;而教养,从家庭开始——从父母兄长等尊长学起,从尊重和有敬于父母兄长等尊长做起……

…………………………………………………………………………

总之,一般的家庭之爱或社会之爱或其他之爱与两性之“恋爱”的本质差别是有没有“由色生情”的亲昵之爱;而人之“恋爱”与一般动物的“恋爱”(姑且用这个词)的本质差别,是看看人究竟有没有超越一般“由色生情”的仁爱和敬意……(当然,有些人生物上或肉体上是人,但他们究竟能不能称为“人”还是值得考虑和斟酌的。)因而,在一般伦常上,无恭敬之心,非人也;在恋人伦常上,无仁爱之心,亦非人也(兽而已矣)!!!

〖李之鼎先生对孔子仁学“专制性本质”的指控,在今学界批判孔子仁学或儒家仁学的论述中颇有代表性,敝将敝人对该问题的看法或立场整理如上——原为电子书信的对话稿,兹隐去电邮信头,存其正文订正如上。——2004年仲夏谨识〗 

相关链接:

仁学:中国灵魂的温柔枷锁(李之鼎)

http://www.confuchina.com/02%20xinxue%20yu%20renxinglun/renxue%20jiasuo.htm

人道主义与仁道主义,民主主义与民贵主义(李之鼎)

http://www.confuchina.com/07%20xifangzhexue/rendao%20mingui.htm

逾淮之橘:“中国人文(道)主义”(李之鼎)

http://www.confuchina.com/01%20zong%20lun/yuhuaizhiju.htm

 

2004年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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