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24日下午,中法学术系列讲座第五十五讲暨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历史系“简帛讲读班”第三十三次研讨会,在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会议室举行。李学勤先生主持会议,来自法国巴黎高等实验学院的马克教授作了《先秦岁时文化及其在早期宇宙生成论中的功用》的报告。法国远东学院驻北京代表华澜,清华大学的廖名春、戴吾三、程钢、刘晓峰、游战洪,北京大学的李零、邢文、王宗煜、李若晖,中国社科院的刘乐贤、中国艺术研究院的任大援,以及中科院自然科学史所、北京语言文化大学的学者和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数十位留学生、研究生参加了此次活动。
马克先生运用自己娴熟的哲学与语言知识,讨论了宇宙论(Cosmology)一词的渊源,还分析了所涉及到的其它关键词的中西异同,认为将Cosmology翻译为天地万物论或许更好。随后指出葛瑞汉、夏德安所认为的阴阳五行产生于数术,宇宙论与数术分不开;席文所主张的数术作为技术,与宇宙论没有关系,皆有失偏颇,并点明他们的立论根据受到顾颉刚五行产生于战国末汉初之说的影响。
随后,本于徐复观先生所提出的在阴阳五行说形成之前,早有带有关联性的宇宙模式——阴阳四时说,马克先生考求历法与宇宙生成论的关系,并指出当前学界仅关注《淮南子》等文本中的宇宙生成论,对于历法文化史的研究尚未着意。
马克先生分析了子弹库楚帛书、郭店《太一生水》、《尚书·尧典》中的宇宙生成论资料,指出它们有类同的四阶段叙事结构——混沌阶段、裂变阶段、定型阶段、万物诞生阶段,历法与四时体系在时空整治过程中占有特殊地位。最后,马克先生集中讨论“四时成岁”观念与战国末期及汉代宇宙生成论之间的关系。
马克先生的报告,牵涉到中西方哲学思想中的许多问题,如数术与古希腊的“技术”、关联性思维与因果思维、《太一生水》与太一行九宫等,引起了大家浓厚的兴趣。报告之后,与会者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涉及到了五行与古希腊四元素说异同,重岁时的宇宙生成论与《老子》一系的宇宙论、《易传》的宇宙论之关系,天地与万物之关系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