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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大道:《庄子》内七篇自由境界的探讨(2)
落庵
二、老子的“道”及其为庄子所施设的方便
由“知”而“不惑”地通往自由的路被蔽塞了,那么,庄子的自由之路又从何处开启呢?至此,我们不得不回到道家的始祖――老子。正是老子的“道”为庄子的自由之路提供了一种方便法门。
老子更象是一种古老智慧的表征,他让我们联想到西方哲学的古老智慧的表征者,如泰勒斯,如毕达哥拉斯。老子的古老智慧吟唱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名之为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但所谓“先天地生”、“天地母”,意义始终是在晦暗中,它究竟能给我们提供多少“道”的意义的积极的信息,也始终是个未知数。或许,道本身就是不可究诘的?一切究诘与追问,都只是“强字”、“强名”。而“强字”、“强名”加诸“道”的可名言的意义,却是对“道”之“常”的违背。
那么,道是什么?道是无。无是什么?无是自然。自然是什么?
老子说:“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地、天、道、自然,岂止“四大”,莫非“五大”乎?非也,自然未居其一,自然,只是自己这样。其实,也未见得有“四大”,只有三大:人、地、天,自己这样。“三大”也未必有,只有一大,就是自然,自己这样。不过,老子此语言说的“眼”在于“人”――“人居其一焉”。
老子以“强名”、“强字”的方式用名言赋予道以很多意义。这种“强名”、“强字”的方式对于“道”来说只有消极的意义,而对于言说者来说,却有积极的意义,就是说消极意义的道对言说者是有“用”的。就象司马谈在《论六家要旨》所说的:“以无为为本,以因循为用。”老子讲一个“反者道之动”,就讲一个“弱者道之用”;讲一个“常有”、“常无”,就讲一个“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讲一个“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就讲一个“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讲一个“归根曰静”,就讲一个“致虚极,守静笃”。这是由“道”所带来的对现实的、世俗的人的自由之路的观照。庄子无疑继承了这种观照。
所谓“无”,所谓“万物之母”,这种在名言意义上对道的特征的方便表述,为庄子所现成地接受。但对于“所指”的意义,庄子则有自己的观照。
2000年06月10日